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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理

第 1 张,共 10 张
5月10日

    最近可真是服了,用“精神病”的说法,这两天把这四年的字都写了。先是建筑法规那七八千字,接着又让抄笔记,不知道有多少字,抄两天也没抄完。边抄边看了部电视剧——别了温哥华,实在是没什么意思。
    所以也就有日子没写日志了,呵呵。
    前两天表妹来玩了,给我送了一些考研的资料,挺感谢她的。可是我好像没太招待好,心里感觉不太爽。
    一想起考研,又是不爽,一言难尽呀。先忙过这阵子吧。
5月1日

关于曲牌[夜深沉]

    [夜深沉]是由昆曲《思凡》中的[风吹荷叶煞]曲牌演变而来,因为原来唱词中有“夜深沉独自卧”的唱句,故取其前三字命名。[夜深沉]以胡琴演奏,伴以大堂鼓、板和弹拨乐器等。如《击鼓骂曹》中配合祢衡击鼓,《霸王别姬》中配合虞姬舞剑等。

  今献上此曲,和大家共享。

四大美女与沉鱼、落雁、闭月、羞花的故事

四大美女与沉鱼、落雁、闭月、羞花的故事:
    1、春秋战国时期,越国有一个叫西施的,是个浣纱的女子,五官端正,粉面桃花,相貌过人。她在河边浣纱时,清彻的河水映照她俊俏的身影,使他显得更加美丽,这时,鱼儿看见她的倒影,忘记了游水,渐渐地沉到河底。从此,西施这个“沉鱼”的代称,在附近流传开来。 

    2、汉元帝在位期间,南北交兵,边界不得安静。汉元帝为安抚北匈奴,选昭君与单于结成姻缘,以保两国永远和好。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里,昭君告别了故土,登程北去。一路上,马嘶雁鸣,撕裂她的心肝;悲切之感,使她心绪难平。她在坐骑之上,拨动琴弦,奏起悲壮的离别之曲。南飞的大雁听到这悦耳的琴声,看到骑在马上的这个美丽女子,忘记摆动翅膀,跌落地下。从此,昭君就得来“落雁” 的代称。

    3、三国时汉献帝的大臣司徒王允的歌妓貂婵在后花园拜月时,忽然轻风吹来,一块浮云将那皎洁的明月遮住。这时正好王允瞧见。王允为宣扬他的女儿长得如何漂亮,逢人就说,我的女儿和月亮比美,月亮比不过,赶紧躲在云彩后面,因此,貂婵也就被人们称为“闭月”了。 

    4、唐朝开元年间,有一美貌女儿叫杨玉环,被选进宫来。杨玉环进宫后,思念家乡。一天,她到花园赏花散心,看见盛开的牡丹、月季……想自己被关在宫内,虚度青春,不胜叹息,对着盛开的花说:“花呀,花呀!你年年岁岁还有盛开之时,我什么时候才 有出头之日?”声泪俱下,她刚一摸花。花瓣立即收缩,绿叶卷起低下。哪想到,她摸的是含羞草。这时,被一宫娥看见。宫娥到处说,杨玉环和花比美,花儿都含羞低下了头。“羞花”称号得来。 

4月30日

赏《玉堂春》杂谈

    明日系西历五一,值黄金周,孤单一人,无以为乐,奈何春光如许,徒增寂寞,徒增感伤。
   
    幸有平日之所好还可玩赏,遂至莫斯科大剧院,观赏京剧《玉堂春》,亦以了却平日一桩心愿,到现场欣赏京剧,幸甚,幸甚。
   
    余观夫戏曲乃至曲艺,坐诸电视之前与舞台之前,不可同日而语也。此理余尝有所闻,今日得见其实,华美之甚,岂方寸之显屏可及乎?遂述实况杂感,以抒吾怀飨君。
   
    今日演出乃《嫖院》、《起解》、《会审》、《探监》、《团圆》五折。《嫖院》一折实是“简单粗暴”,余外行观之尚如此,遂今已很少上演。《起解》、《会审》实乃经典之经典,唱、念、作、舞无一不精琢细磨。林桂兰(苏三伴者,国家一级演员)虽名不甚闻于遐迩,但扮相绝佳,身段、唱工亦甚好,不失张派神韵。
   
    且说《起解》一折,苏三娇嗔妩媚却不失大方;事故达礼却更是天真;虽沦落烟花却不无大家雍容;虽身披罪衣却又乐观任性,二八少女之心性呼之而出,甚是惹人怜爱,叹叹!
   
    夫《三堂会审》之苏三,却更是娇嗔,更是妩媚!自述开怀诸事,那含蓄委婉,那一波三折,那一唱三叹,那羞怯恣态,那笃情之至,真一情魂也!可人的紧。媚羞如“十六岁开怀......是那王......王公子”;清怨如“花谢怎不见那蜂儿行”,叹叹,真撩人心也。斯女子至情如此,夫复何求?
  
    《探监》、《团圆》终得圆满,心下释然。
  
    其后,林桂兰又加唱《春秋配》选段,观众立而喝彩,掌声雷动。
  
    观赏之间,余身旁一老妪谓吾曰:“剧场之内,满目皆白发老者,汝新人耳,亦幸国剧乎?”余即心头一颤,呜呼!老者垂暮之日无多,而新人爱之者甚寡,如是,来者尚能见国粹于中国乎!?
4月29日

逝水繁花(泪流满面,不能自已)

逝水繁花(泪流满面,不能自已)

苏枕书

逝水繁花

林花谢了春红。太匆匆。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。胭脂泪。留人醉。几时重?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南唐·李煜

常常,一人在家,听如水昆曲,宛然而过。内心哀楚难言的暖流缓缓淌入黑暗深处,于是抬头,见窗外冷月寂然,星影浩瀚。这才知被触动了千古情怀,耳听得丝竹绵缠,仿佛见屈原在琪花瑶草的芬芳里化为汩罗清浪,嵇康在《广陵散》的绝响中走向刑场,李白在月影荡漾中找到归宿,洪昇在江南烟波里收伏所有的凄伤迷离,柳如是在春意缠绵里魂断香消,史可法在烟火血染间衣袂飘扬。他们融化在水里,顺流而下,进入我们灵魂的血脉,悄然进行着轮回的延续与传承。

于是有一个声音告诉我——有服章之美,谓之华;有礼仪之大,故称夏!

那广袖罗裳的幽雅常伴诗词曲赋的氤氲在我梦里缠绕,那汉家儿女的气宇轩昂常随宫商角徵在我梦里激荡。

而为什么,这只能在梦里出现,而为什么,这美总在忧伤里徘徊?

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,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。溯游从之,道阻且长,溯回从之,宛在水中央。”这是《诗经》里最叫我忧伤的句子。秋天来临了,月光凝结一地清凉的等待,霜雾在人蒙蒙的睫毛上洒落。看得到彼岸却无法企及,望得见希望却一直失望。千回百转的寂寞与苍凉,流淌在水里,婉转了千年。 兰、蕙、若、芷、蘅,荼蘼之花,素萼零丁,我欲采之;淇、汉、溱、洧,滺滺之水,透彻微凉,我欲淌之;沅、湘、江、澧,旖旎之地,湿红流碧,我欲游之。我追逐着一枚杜若的花瓣,无止境的奔跑,从繁密零落的诗句中穿梭而过,时间在空气中碰撞出破碎的声响。光阴荏苒,韶华流转。

而为什么,会有万千铁骑践踏我汉家河山。而为什么,华夏儿女竟被迫剔发易服。而为什么,会有坚船利炮毁损我璀璨文明。而更是为什么,我们自己都丢掉了操守情怀,醉眼迷离,灯红酒绿,不知今是何夕,不知家国之念,不知文化之根。

在我们的盛世,美变得短暂脆弱——山川荒芜,河浪污浊;爱情始若昙花,“天亮分手”;人情淡薄,物欲横流。桃源的花凋了,清江的水涸了,江南的云哭了,古城的墙坍了,我们心上的月亮丢了。诗人拈着酒杯醉意阑珊:“我们是流离失所的鱼,衔不住最后一片浪花。”舒婷说,要不忘露珠的寂静之味。不知有多少人听到这话,会心头一颤。

 

有一个让我们愤怒悲哀的话题。端午节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定为韩国的传统节日。“难道汨罗江在韩国吗?难道屈原也是韩国的吗?”有人义愤填膺。而在此之前,端午节却是一个被我们淡忘的节日。不说端午,就连我们的春节亦逐渐丧失韵致,连我们汉家的霓裳亦在深渊淹泯。传统越古老,危机越沉重,危机越沉重,寻根越热烈。我们的根在哪里?失根的我们,悲凉且痛苦。

历史的富足,文明的悠久,毕竟都是昨天的故事。

我们的考古发现再丰富,文物古迹再精美,文明的源头再延伸,难道不都意味著祖先对于後代的嘲笑吗?难道不是让我们今天的遗憾,懊悔和惭愧更沉重吗?历史和现实就是这样不客气地嘲笑我们。

我们的骄傲和我们的悲哀,常常就是一码事。

当我们口啖洋快餐欣欣然却遗忘《随园食谱》,当我们吟唱god is a girl 却再不识宫商角徵,当我们为英语考级黯然销魂却失落《诗经》《楚辞》,当我们身着艾格却忘记华夏汉衣,你可曾隐约心疼,你可曾怅然若失,你可曾刹那泪流?

那些心疼惆怅以至泪流满面是我们文化的情结。那情结捣碎了,研细了,细细铺落于人心上。那细水长流的爱和怨恒久地蜿蜒绵亘于心灵最敏感温柔的水域。这是我们文明的哀愁,开在丁香花中,落在黄梅雨里。

我的心里,有一个小小的世界。那让我想起了池花对影落,沙鸟带声飞。让我想起明月松间照,清泉石上流。让我想起掬水月在手,弄香花满衣……我就在这个世界里拥有我细小的忧伤。我抬头看见年华的飞鸟噗噜噜掠过,那盛大恢弘的寂寞与无奈,浸染我的岁月。我走不出来,我就像那哀伤的诗人,一遍遍唱着自己的歌,别人听不懂,空付于流岚碎影。

我听到屈子悲楚的歌吟,酣饮李白杯盏滑落的诗情,拾拣洪昇袖间飘下的飞花,我看见绚烂的华夏文明顺水而下,看见逝水之间长袖舞动,看见繁花绽放,傲骨晏晏。于是我相信,一定会有人怀念起遥远的“烟如织、伤心碧”,会有人仰起头寻找一片鸟羽的痕迹,会有人对零落在古卷残页中的文字保留一份心痛的滋味,会有人重着我汉家衣裳重回我汉家经典,会有人在精疲力竭之前奋力逆流而上。

我们在苏醒,我们在找寻。逝水之上,繁花绚烂。让我们用宽容悲楚的心境在属于我们的精神水域里溯游,让我们舒广袖展罗裳,对我们的传统我们的文化,深深拜,切切念。

那日,行走于故乡小镇。阳光温淡,岁月静好。小镇戏台上在演《牡丹亭》。甜糯唱腔叫人迷醉。那女子站在空旷戏台上,宫商角徵,流苏掩帐。看繁华落尽,锦绣韶华,字字念念,无限缠绵。我蓦然哭泣,不知是惆怅,是忧伤,是欣喜,还是深深感动。

 

古韵

楚歌

伴随着两千多年前汨罗江激起的浪花,楚地歌声幻化成一道永不磨灭的光芒,洒下苍茫大地。

人们开始低低地吟唱,空灵的声音漫过前世今生。

千年的雨水击打着长满青苔的石阶,江边的屈原祠依然矗立。楚人永远不会忘记当年站在此地泪如泉涌的老人。

“长太息以掩涕兮,哀民生之多艰。”

满腔热血谱就一声叹息,震撼了千年。

汉赋

悠悠古道,传来驼铃清脆的声音。箜篌声响起,大漠的风卷起商队洒落的无数花瓣,弥漫汉家蔚蓝的天空。

几多和亲公主的幽魂,明妃出塞前弹奏的琵琶曲,战场上死士凄惨的呼号,胡雁悲痛的哀鸣,都一一融入汉赋那或豪放或苍凉的韵律中,为之注入新的生命。

野云万里,雨雪纷纷。

丝路散发着古老的神韵,与华丽的辞藻融为一体,静静没入历史的洪流。

唐诗

敦煌的飞天用她们舞卷的长袖托起了耀眼的大唐文明,春风一夜间席卷神州大地,顿时百花齐放,百鸟争鸣。

在这空前的辉煌中,孕育着一朵奇葩。

繁华的长安,清冷的月光,幽幽大明宫,几多爱恨几多风雨,凝成长生殿外悄然盛开的梅花。

春江潮水涌动,滟滟随波千里,是谁在浅斟低唱?人面桃花,都城南庄,是谁在孤泪轻洒?春蚕到死,蜡炬成灰,是谁在对镜梳妆?晴烟漠漠,柳色青青,又是谁,在悲苦断肠?

白发三千,玉容寂寞,人生如梦,到头来,不过是寸寸柔肠,黯然神伤。

宋词

无尽的相思,无尽的温柔缠绵,如丝丝细雨,伴随着铮铮琴声,从那个细腻的王朝静静走来。

眩目的美人,在冷冷的江上拨动泠泠的弦,华丽的船激起破碎的浪花,一时不知今昔是何年。

清冷的岸边矗立着一道白衣盛雪的身影,用百孔长萧吹起一片动人的夜色,吹皱满池春水。

天犹寒,水犹寒。

梦里丝竹演绎了一副婉约词醉人的画卷。

不过是又忆了江南,不过是顾望了塞外,不过是欲隐了山林,不过是梦了一场夜雨阑珊。